(圖:陳奎榕)
「來嘗嘗阿嬤炸的香雞排,只有今天才有哦~」
皮膚黝黑,典型的原住民式裝扮。第一次路過這家與老王客棧相比較下沒有那麼豪華的雞排店時,我們只把她當做一個可愛又傲嬌的阿嬤。羞澀地擺擺手,便繼續趕往不遠處的清泉山莊。
肚子里的饞蟲終於還是把我們引到了這家小小雞排店前。
「阿嬤,請問這裡有炸香菇嗎~」
「炸香菇可能暫時還沒有耶……真要吃的話,得今天打烊后到山上采,等明天才會有……真是抱歉啊!」與正和朋友坐著聊天的阿嬤同一桌的兒子模樣的人接過話茬。
「你們是來考察的大學生嗎?」
「沒錯,我們是中原大學的學生。」
「啊哈哈,歡迎歡迎。今天我們有炸雞排哦,也很好吃,要不要試看看?」轉身,「媽~有客人啦~」
阿嬤抬起頭,微風中,藍色的綁帶頭巾下分明是從容的微笑。
一份香雞排,一份臭豆腐。
阿嬤親手將菜單上僅有的也是所有的兩道菜端上小店旁的小桌,像是抱著兩個寶貝。
雞排香,豆腐臭,都過分好吃。雞排外酥裡嫩,比起一般夜市的雞排,脆皮薄了,肉鮮嫩且豐厚了——咬下去,沒有浮誇溢出的油,只有淡淡滲透的汁。臭豆腐也是鮮嫩多汁,一塊塊豆腐的中心被輕輕地畫上了「十字」,「可不像外面賣的粗暴地切成三角形」,豆豉天然的鹹與豆腐的清香交相輝映。阿嬤就像這雞排和豆腐啊,少了一份世故,多了一份實在;少了一份油滑,多了一份清新,多了一份原滋原味的清新。嘴巴忙個不停,我們情不自禁地:
「阿嬤,你的香雞排和臭豆腐真好吃!」
「阿嬤和你們講哦,阿嬤的油只用一次,食材也是自己精挑細選的。有時候食材用完了又買不到好食材,阿嬤就乾脆把店門一關不買囉。」
「那阿嬤為什麼要開這家雞排店呢?」
「哈哈,當然是為了生計啊~阿嬤炸雞排的技術好,為什麼不來讓大家嘗嘗呢?」
阿嬤的眼神裡透露著溫柔淡然,這份溫柔與雞排正中心散發出的溫度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了涼涼的風——傍晚氣溫降低的罪魁禍首。
同是在桃園工作的兒子自豪地望著他的媽媽,告訴我們,阿嬤炸雞排的技術可以說是清泉一流,不添加任何防腐劑,也不會使用奇怪的食材,阿嬤真的是很嚴謹又用心地對待每一份她的作品。兒子還提到,多虧了神父的幫忙,神父知道這裡每一家每一戶的狀況。
「在我還是個嬰孩時,神父便抱過我呢。」
「他知道像我媽媽這一輩每一個人的名字,也知道他們的孩子也就是我們這一輩每一個人的名字——從不會記混。」
神父被阿嬤的淡定與堅持感動,幫助阿嬤修建了我們眼前的雞排店——雖然只是小小一間鐵皮屋,但這屋子傾注了阿嬤和神父的心血。店鋪還在不斷修整中,但阿嬤的香雞排與臭豆腐,可是恆久不變的。
「阿嬤的香雞排和臭豆腐真的有那麼好吃?阿嬤不要聽誇大的話哦~」
「阿嬤,是真的真的很好吃啦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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