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 邢鈺 2017.04.03
似乎不是這邊的原住民。經過寫有『客家小炒 卡拉OK』字樣的店門口,我們看到染著金髮,穿著破洞丹寧褲的少年在瘋狂地向我們招手。
去?不去?
盛情難卻。踏入店門,發現裡面熱鬧的很——十一二個和我們年紀相仿的年輕人。
「覺得我有染頭髮所以比較不像原住民嗎?還是因為我今天太帥了?」少年的熱情與他的纖瘦不成比例,我也不和他假客套了:「當然是因為你有染頭髮啊~你們是一家人嗎?要不要我幫你們合個影?」
「好啊好啊,」少年笑嘻嘻地答應了,「順便介紹~店門口呢是我的姑姑,姑父是老闆,這裏有同學也有親戚……再隆重介紹一下,這一位呢……」
「肖像權!肖像權!」坐在角落一桌的一個看上去像是喝醉了的紅臉中分男青年拍桌而起,應該是看到了我欲舉起的手裡的相機。一旁的人趕忙把他按住。
「欸,你幹嘛」金髮少年邊說邊側身讓出正站著唱『愛情漫遊』的一個個子稍大的男生以及女友模樣的女生繼續介紹。
「咳咳,這一位呢是我們清泉青年歌唱家——他可是曾受邀於中國好歌曲的!來,要不要一起唱?」
「哈哈哈,我唱的不好。」我閃到了一旁的座位。
「咳咳,這一位呢是我們清泉青年歌唱家——他可是曾受邀於中國好歌曲的!來,要不要一起唱?」
「哈哈哈,我唱的不好。」我閃到了一旁的座位。
飄逸的長髮,紅頭巾下是靈動的雙眸。細腰,長腿,身材很棒。老闆娘很美也很和藹,她說唱歌的小朋友們大都是親戚,「很乖哦,會乖乖做禮拜,還會參加部落生態旅遊培力計劃,也有ATL(清泉部落泰雅原少樂團)的成員」她問我是否是來採訪的大學生。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會問我這個問題?未等我問出口她便笑道:
「我聽哥哥說之前這邊常會有像是輔大、交通的學生來體驗生活,有的是學校組織,有的則是社團活動——你有聽說過原服社嗎?」聽哥哥說?她讀出了我眼里的困惑 「我呀小時候長在這裡,後來嫁去台中,就一直在那邊生活了。前段時間我們剛回來部落,這家店才開了三個月而已。」
對於如何和先生認識,老闆娘只是微笑著說『緣分』,但我想沿著縱貫線跑去台中定居一定是有原因的。或許老闆娘是從小嚮往都市生活,完成學業后留在了附近的都市,認識了同為泰雅族有共同話題的老闆,於是又搬去丈夫的家鄉,但又因類似于某些突發事件或是對故鄉日積月累的思念,總之最終回到了故鄉。不過,老闆娘的舉手投足之間還是散發著都市人的氣息——這種氣息,與清泉部落的氛圍相融合,竟然一點也不突兀——是糅合了老闆娘對部落的愛的緣故吧。
其實原住民人口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少,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零落,原住民朋友和我們一樣,他們可能是部落里的固定群體,也可能是和我們一樣在都市里奮鬥的年輕人,說不定就是你家隔壁和藹的阿姨——同樣的,外省人,外國人,甚至是外來種,某一種外來的思想觀念……合理的接納、包容,是我們回饋給這個世界最好的禮物。
沿著縱貫線,我們的文化一路發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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